• 文 /胡赛雄，华夏基石商学院训战导师，华为公司原后备干部系主任、华为公司原全球技术服务部干部部长、华为公司“蓝血十杰“

• 来源：华夏基石e洞察（ID：chnstonewx）

• 文章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

宇宙运行有常，万物演化有序，背后藏着亘古不变的系统逻辑。天道以“损有余而补不足”的负反馈维系自然生态动态平衡，让矛盾在循环中消解；人道以“强者恒强”的马太效应为核心，遵循正反馈扩张逻辑，追求效率与增长的同时，自带自我强化、自我封闭基因，极易陷入“膨胀—失衡—崩溃”闭环。更值得警惕的是，人道追求的“增量”本身是充满不确定性的“变量”，很多组织盲目将增量当作唯一目标，忽视其变量属性，最终埋下系统性风险隐患。本文结合华为实践，拆解这一核心命题，探寻系统长效发展的路径。

人类社会的发展，本质是人道系统与天道逻辑的碰撞融合。从王朝更迭到企业存亡，我们始终探寻核心命题：人道正反馈扩张如何摆脱“崩溃式自救”？破解关键在于正视增量的变量本质，在扩张中应对变量带来的不稳定性，实现扩张与稳定的动态平衡。

华为的发展战略给出了参考答案：“高层指挥基层”锚定人道正反馈扩张方向，明确增量追求；“让听得见炮声的人来呼唤炮火”打通外部负反馈通道，融入天道制衡逻辑，精准应对增量变量，构建起开放、迭代、可持续的自救系统。

本文从天道与人道的系统逻辑出发，拆解两种自救形态的核心差异，结合华为实践，探讨开放系统如何引入外部负反馈、驾驭增量变量，实现长效迭代，为各类系统可持续发展提供借鉴。

《道德经》有云：“天之道，损有余而补不足。” 这是对天道系统核心逻辑的高度概括——天道是以负反馈为核心调节机制的封闭平衡系统，终极目标是维系系统内各要素动态均衡，避免任何一方过度膨胀打破整体秩序。

天道运行遵循“势能转化为动能、矛盾循环消解”的规律。“有余”是某一要素积累过多势能打破平衡，“损有余而补不足”则通过负反馈将多余势能转移到“不足”要素，实现能量再分配，让系统回归平衡。

草原上狼与羊的循环是典型例证：羊过多则植被匮乏、数量下降（损有余）；羊过少则狼因缺食减少、羊数量回升（补不足），三者始终维持平衡。四季更迭、昼夜交替亦是如此，夏季炎热则热量渐减，冬季寒冷则热量渐增，让地球气候保持在适合生命生存的范围。

天道的核心特质是“封闭性”与“平衡性”，无需外部能量输入，仅靠内部负反馈就能自我维系修复，优势是稳定可持续，矛盾提前释放、失衡及时修正，不会突发崩溃。但封闭性也决定其“停滞性”，无突破性增长，仅在固定边界内循环，不存在“增量追求”与“变量困扰”，契合其“不扩张、只平衡”的核心逻辑。

从系统论看，天道负反馈本质是“纠错机制”，不鼓励过度扩张，一旦偏离平衡就通过反向作用力拉回正轨，这是其长久运行的根本，也是与直面增量变量的人道系统最本质的区别。

与人道相对，人道核心逻辑是“损不足以奉有余”，即马太效应——“凡有的，还要加给他，叫他有余；没有的，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。”人道是正反馈驱动的开放扩张系统，终极目标是追求效率、积累财富、自我强化，而非维持平衡，其自我强化的核心载体便是“增量”。

核心真相是：增量本身也是变量。很多组织陷入困境，并非不追求增量，而是将增量当作固定目标，忽视其不确定性——增量的来源、质量、可持续性会随内外环境变化而变动，这种变动就是变量，必然带来组织不稳定性。人道正反馈扩张，本质是在“追求增量”与“应对变量”的矛盾中前行，无法驾驭变量便会失衡。

人道运行也遵循势能转化规律，但却是“强者虹吸、弱者流失”的正反馈循环：“有余”者凭借优势抢占更多资源，愈发强势；“不足”者持续流失资源，愈发被动。增量追求会强化正反馈，但增量背后的变量会不断打破稳定，形成“扩张—波动”反复，无制衡则会突破系统边界。

人类社会发展中，部落竞争、阶级分化、贫富差距都是人道正反馈的体现。部落强者获得更多食物资源（增量），吸引追随者壮大，但猎物迁徙、部落入侵等变量会打破稳定，无法应对便会衰落；王朝发展中，增量带来的繁荣与变量引发的矛盾并存，矛盾积累到临界点便会引发动荡。

企业领域更是如此。华为、阿里等企业的崛起，都是“盈利—扩张—再盈利”正反馈的结果，但正反馈也易引发路径依赖。诺基亚固守功能机销量增量，忽视智能手机技术迭代变量，最终破产；乐视盲目追求多领域增量，忽视跨领域运营、资金链等变量，陷入崩溃；阿里曾过度追求用户规模增量，忽视监管政策变量，触碰红线。

人道的核心特质是“开放性”与“扩张性”，需持续从外部获取资源实现突破式增长，但扩张性与增量的变量属性，决定其“不稳定性”——正反馈推动突破边界，变量波动打破稳定，矛盾风险超过承载能力便会引发系统性崩溃。

从系统论看，人道正反馈本质是“扩张机制”，鼓励过度扩张却缺乏内置纠错机制，无法有效应对变量、提前释放风险，这种“重扩张、轻纠错、忽变量”的基因，使其天然存在崩溃隐患，无外部负反馈介入，终将陷入“膨胀—失衡—崩溃”闭环。破解关键是正视增量变量，通过制衡机制化解风险，实现扩张与稳定平衡。

天道与人道，是截然不同却相互依存的系统逻辑：天道追求平衡，无增量无变量；人道追求扩张，重增量必遇变量。两者的博弈，本质是“平衡与扩张”“稳定与变量”的永恒命题——无扩张则停滞，无平衡则崩溃，无法应对变量则扩张必致毁灭。

人类社会的发展，就是在这种博弈中前行：人道扩张过度、忽视变量，会引发王朝更迭、生态破坏等危机；天道平衡过度、限制扩张，会导致原始部落循环、封建闭关锁国等停滞局面。

历史证明，单纯的天道平衡或人道扩张，都无法实现可持续发展：前者停滞不前，后者终将崩溃。唯有实现两者平衡，让正反馈扩张与负反馈制衡相互制约，正视增量变量、建立应对机制，才能构建可持续系统。

平衡的关键，是构建“开放的迭代系统”——让人道正反馈扩张持续引入天道负反馈制衡，提前释放矛盾与变量波动，避免突破边界。华为的战略实践，正是这种逻辑的完美落地：既保留人道扩张动能，敢于追求增量；又引入天道制衡，善于驾驭变量，构建迭代式自救系统。

核心认知：人道与天道本质上是统一的，与“道法自然”毫无矛盾。“道法自然”的精髓，是万物皆遵循天道运行，不存在脱离天道的独立存在。人道作为人类社会运行逻辑，是天道的具体延伸与应用：人道的正反馈扩张，是天道势能转化规律在人类发展中的体现；管理与社会治理的平衡追求，是天道负反馈法则在人类组织中的应用。两者同源共生、辩证统一，都是天道规律的具体呈现，契合“万物归一、循道而行”的核心内涵。

当人道正反馈扩张突破边界，矛盾风险积累至临界点，无外部负反馈介入且无法应对增量变量时，系统便会崩溃——这就是“崩溃型自救”。它是人道系统失衡后的被动反应，本质是“系统爆裂—彻底重启—重新平衡”的恶性循环，核心特征是被动性、毁灭性、高代价，核心诱因是忽视增量变量、无法应对不稳定性。

其底层逻辑是“矛盾积累—突破边界—系统爆裂—重启平衡”：正反馈推动扩张、追求增量，变量持续带来不稳定性，矛盾、风险与变量波动相互叠加，无纠错机制且系统封闭，最终突破边界引发崩溃，再由天道负反馈推动重新平衡。

王朝更迭是最典型的崩溃型自救。王朝初期休养生息、追求增量，中期矛盾积累、变量加剧，统治者固守增量目标无法应对，最终农民起义爆发、王朝覆灭，新王朝建立后重新平衡，开启新循环。太平天国运动持续14年，导致数千万人死亡、经济凋敝，本质就是清朝忽视土地兼并、粮食不足等增量变量，无法应对不稳定性引发的崩溃。

企业领域，崩溃型自救同样常见。乐视盲目追求多领域增量，忽视跨领域运营、资金链等变量，最终资金链断裂、破产清算；柯达固守胶卷销量增量，忽视数码技术迭代变量，陷入路径依赖而破产。这些案例的共性，都是将增量当作固定目标，忽视变量风险，最终被动重启。

崩溃型自救的核心问题，是缺乏提前释压机制与变量应对意识，矛盾、风险与变量波动持续积累，最终突破边界。它并非主动自救，而是被动重启，代价沉重且无法摆脱“膨胀—失衡—崩溃”的宿命闭环，只能重复“毁灭—重启”的悲剧。

与崩溃型自救不同，迭代式自救是人道系统主动引入外部负反馈，正视增量变量，主动应对不稳定性，提前释放矛盾与变量波动，通过持续优化实现可持续发展的主动行为。其核心特征是主动性、迭代性、低代价，本质是“扩张—反馈—调整—再扩张”的良性循环，核心优势是“既敢追增量，也善驭变量”。

底层逻辑是“开放系统—引入反馈—提前释压—持续迭代”：人道系统保持开放，打破封闭壁垒，持续引入外部负反馈；正视增量变量，通过负反馈捕捉变量信号，在小范围、低代价场景中提前释放矛盾与波动；根据反馈与变量变化，调整系统逻辑与发展方向，维持“扩张与平衡”“增量与稳定”的动态区间。

关键在于“开放”“反馈”“控变量”：开放让系统跳出正反馈僵化闭环，反馈实现提前释压，控变量让系统不固守固定增量目标，动态调整策略化解不稳定性，无需系统爆裂即可实现自我优化，代价可控且能摆脱崩溃宿命。

新能源汽车行业的发展，是迭代式自救的典型案例。传统燃油车企固守燃油车销量增量，忽视环保政策、消费者需求等变量，面临崩溃风险；新能源车企主动入局，不将销量当作固定增量目标，根据技术、政策、市场等变量动态调整策略，通过技术创新追求高质量增量，同时倒逼传统车企电动化转型，推动整个行业升级，实现“增量—变量—优化”的良性循环。

企业领域，华为是迭代式自救的标杆。华为始终保持开放，主动引入外部负反馈，正视增量变量，通过“高层指挥基层”与“让听得见炮声的人来呼唤炮火”的布局，捕捉变量信号，动态调整策略，提前释放矛盾风险，实现持续迭代。与乐视、柯达不同，华为不陷入路径依赖，将市场、技术、政策等变量当作优化信号，通过技术创新、战略调整，实现增量高质量增长与稳定发展的平衡。

迭代式自救的核心优势，是“提前释压”“持续迭代”“控变量”——不追求永不犯错，而追求及时纠错；不追求绝对平衡，而追求动态平衡；不追求固定增量，而追求适配变量的高质量增量，最终实现系统持续进化。

崩溃型与迭代式自救，在核心逻辑、行为特征、代价成本、最终结果等方面存在本质差异，尤其在对待增量变量的态度上，差异更为显著，这也决定了两者的最终走向。

• 核心逻辑：崩溃型是“被动重启”，系统封闭、缺乏反馈，忽视增量变量，矛盾风险积累至崩溃后重启；迭代式是“主动进化”，系统开放、主动引入反馈，正视变量，提前释压、持续迭代，维持动态平衡。

• 行为特征：崩溃型被动消极、固步自封，固守固定增量目标，忽视变量，直至崩溃才被迫重启；迭代式主动积极、灵活应变，捕捉反馈与变量，及时调整策略，提前释压，避免风险积累。

• 对待增量变量：崩溃型将增量当作固定目标，忽视变量，将不稳定性当作偶然问题，最终被变量拖入崩溃；迭代式正视变量本质，将变量当作优化契机，动态调整增量策略，将波动转化为迭代动力。

• 代价成本：崩溃型毁灭性高、成本巨大，系统秩序被打破，发展停滞倒退；迭代式代价可控、成本较低，通过小迭代提前释压，损失可控且能通过优化实现更大发展。

• 最终结果：崩溃型陷入“毁灭—重启”的循环悲剧，无法可持续发展；迭代式实现系统持续进化，打破宿命闭环，提升竞争力，实现增量高质量增长。

两者的核心差异，本质是封闭与开放、被动与主动、毁灭与进化的差异。构建迭代式自救系统的关键，是“保持开放、引入反馈、驾驭变量”。华为的实践正是这一逻辑的完美落地，为各类系统提供了可借鉴的路径。

华为作为全球领先的ICT解决方案提供商，自成立以来始终以技术创新为核心，遵循人道正反馈扩张逻辑，实现了从代理商到全球巨头的突破，形成“研发—创新—盈利—再研发”的正反馈循环。

与其他企业不同，华为不封闭、不将增量当作固定目标，始终保持开放，主动融入天道制衡逻辑，核心是将“驾驭增量变量、化解组织不稳定性”作为系统构建目标，打造开放的迭代式自救系统。其定位是“开放的人道扩张系统”：保留人道扩张动能，追求高质量增量；引入天道负反馈制衡，实现动态平衡；建立变量应对机制，化解不稳定性，避免风险积累。

华为的开放体现在多层面：技术层面，与全球科研机构、企业合作，共享成果、引入先进理念，应对技术迭代变量；市场层面，全球化布局，根据不同区域的市场、政策、竞争等变量，调整产品服务，应对市场环境变量；组织层面，打破壁垒、鼓励创新、引入外部人才，应对组织效率变量。2025年，华为与全球Top50运营商联合开发出“网络即服务（NaaS）”的商业模式，正是技术与市场层面开放合作、应对行业变量的生动实践。

华为引入天道制衡、驾驭变量的核心，是“主动引入外部负反馈，建立变量捕捉与应对机制”，将市场竞争、技术迭代、客户需求等作为反馈信号与变量，及时捕捉、快速响应，通过战略战术调整，动态优化增量策略。“高层指挥基层”与“让听得见炮声的人来呼唤炮火”，正是这一逻辑的具体落地。

任正非曾说：“华为能活到今天，靠的不是技术，而是开放。” 开放让华为跳出正反馈闭环，融入天道制衡，捕捉增量变量，应对不稳定性，实现迭代自救与可持续发展。

迭代式自救中，人道正反馈扩张仍是核心动能，但扩张需方向引领与变量全局把控，否则会盲目扩张、积累风险。华为战略层面的“高层指挥基层”，核心是锚定扩张方向，制定适配变量的增量策略，把控变量全局，确保扩张在平衡边界内，实现高质量增量。

这并非集权管理，而是战略引领式管理：高层负责把握发展方向、制定长远战略、识别核心变量（技术、市场、政策等），制定适配变量的整体增量策略，为基层提供支撑；基层聚焦业务落地、捕捉具体变量，为高层策略优化提供依据。为培养具备战略思维的管理者，华为大学开发了“战略领导力发展项目”，通过沙盘模拟、案例研讨等方式赋能人才。2025年最新数据显示，参加过战略培训的管理者，其负责的业务单元战略执行偏差率降低32%，创新提案数量提升2.1倍，为战略落地与变量把控提供了坚实支撑。

华为高层始终保持清醒，不被扩张成果冲昏头脑，不将增量当作固定目标，强调危机意识，警惕正反馈风险与变量不稳定性，主动引入负反馈、提前应对。任正非多次强调“华为的冬天一定会到来”，正是这种危机意识的体现。

高层战略围绕“技术创新”与“客户需求”两大核心，兼顾变量把控与增量优化。技术层面，每年将销售收入10%以上投入研发，提前布局5G、鸿蒙等前沿技术，应对技术迭代变量，构建技术壁垒；客户需求层面，坚持“以客户为中心”，要求基层捕捉客户需求变化变量，动态调整产品服务，确保增量贴合市场，化解不稳定性。

华为还实现了战略统一性与灵活性的平衡：高层制定统一长远战略，为基层指明方向；同时赋予基层灵活性，允许基层根据区域市场、客户需求等具体变量，调整业务策略与局部增量目标，避免僵化。例如，欧洲市场适配环保政策与客户需求变量，推出合规高品产品；非洲市场适配基础设施与性价比需求变量，推出高稳定性产品，均实现高质量区域增量。

如果说“高层指挥基层”是战略布局，那么“让听得见炮声的人来呼唤炮火”就是战术落地，打通负反馈与变量捕捉响应通道，提前释放矛盾与波动，推动系统迭代，确保高质量增量。

“听得见炮声的人”是前端一线员工，他们最接近市场，能直接捕捉客户需求、竞争对手、市场环境等核心增量变量；“炮火”是后端资源，这一战术本质是让一线员工根据反馈与变量，自主调配后端资源，快速响应变化，实现“捕捉变量—快速响应—系统优化—高质量增量”的闭环，化解不稳定性。

这一战术源于2006年苏丹电信招标失利：华为技术资源领先，却因组织壁垒、忽视客户需求变量而出局。复盘后，华为催生这一战术，并落地“铁三角”作战模式——由客户经理、解决方案经理、交付经理组成最小作战单元，协同对接客户、捕捉变量、响应需求，化解不稳定性。该模式在苏丹试点半年成效显著，客户投诉率下降60%，交付周期缩短30%，随后推广至全球。

其核心是打破组织壁垒，实现前后端协同，让反馈与变量快速输入系统。传统企业前后端壁垒森严，反馈与变量传递滞后，风险积累至爆发。华为赋予一线充分授权，一线可根据客户需求、竞争对手等变量，直接调配后端研发、供应链资源，快速优化产品、调整策略，提前释放风险，确保局部增量高质量。

为支撑战术落地，华为搭建LTC（线索到回款）标准化流程，将“铁三角”、协同机制、变量捕捉响应机制嵌入全生命周期，确保变量捕捉有渠道、响应有流程。同时建立“共享奖金包”激励机制，奖金与项目利润、客户满意度、变量应对效果挂钩，激发一线捕捉变量、协同作战的积极性，提升响应效率。

这一战术本质是将外部负反馈与增量变量转化为迭代动力，让华为系统保持开放灵活，及时应对变化、提前释压，避免正反馈僵化，实现迭代式自救与增量高质量增长。

华为迭代式自救系统能够持续有效运行，核心在于构建了“自我批判与外部反馈双向赋能”的机制——外部反馈引入天道制衡、捕捉增量变量，自我批判激活内部纠错、优化系统结构，两者相辅相成，推动系统持续迭代，化解不稳定性，实现人道扩张与天道平衡的统一。

外部反馈是华为迭代的“外部动力”，核心是捕捉增量变量、引入天道负反馈，为系统优化提供方向。华为的外部反馈来源广泛，涵盖客户、市场、竞争对手、行业环境等多个维度，且始终围绕“增量变量”展开：客户反馈聚焦需求变化变量，帮助华为优化产品服务，确保增量贴合市场；市场反馈聚焦政策、环境等变量，帮助华为调整战略布局，规避变量风险；竞争对手反馈聚焦技术、策略等变量，帮助华为补齐短板、保持优势，确保增量竞争力。

华为对外部反馈的核心要求是“快速捕捉、高效响应、落地闭环”，这也是其能够驾驭增量变量的关键。通过“铁三角”作战模式、LTC流程等载体，华为将外部反馈与变量捕捉、响应执行、优化调整形成完整闭环，避免反馈流于形式，确保每一个变量信号都能转化为系统优化的具体行动，每一次外部负反馈都能有效引入天道制衡，提前释放矛盾与不稳定性。

自我批判是华为迭代的“内部动力”，核心是激活内部纠错机制、打破正反馈路径依赖，弥补外部反馈的不足，确保系统始终保持清醒与灵活。华为将自我批判纳入核心价值观，强调“自我批判不是否定过去，而是为了更好地走向未来”，其本质是一种“内部负反馈”，与人道正反馈形成制衡，避免系统陷入自我强化的僵化闭环，同时应对内部增量变量（如组织效率、技术短板等）带来的不稳定性。

华为的自我批判贯穿于组织、战略、技术、个人等各个层面，且始终围绕“增量变量”与“系统优化”展开：组织层面，批判官僚主义、部门壁垒等问题，优化组织结构，提升组织效率，应对组织效率变量带来的不稳定性；战略层面，批判路径依赖、盲目扩张等问题，根据外部变量与内部短板，调整战略方向与增量策略，避免陷入正反馈陷阱；技术层面，批判技术封闭、创新不足等问题，推动技术迭代升级，应对技术迭代变量带来的挑战；个人层面，批判安于现状、不思进取等问题，鼓励员工持续学习、突破自我，为系统迭代提供人才支撑。

自我批判与外部反馈的双向赋能，让华为的迭代式自救形成了“外部捕捉变量、引入制衡—内部自我纠错、优化结构—再捕捉变量、再优化调整”的良性循环。外部反馈为自我批判提供了明确方向，避免自我批判陷入盲目；自我批判为外部反馈的落地提供了内部支撑，确保反馈能够有效转化为系统优化的行动，两者共同推动华为在人道扩张中坚守天道平衡，在捕捉变量中实现增量增长，在持续迭代中实现自我救赎。

这种双向赋能机制，也进一步印证了“天道与人道本质统一”的核心认知：外部反馈引入天道负反馈，是天道制衡逻辑在企业运营中的具体应用；自我批判构建内部负反馈，是人道系统对天道制衡逻辑的主动借鉴与内化；两者共同服务于“驾驭增量变量、实现可持续扩张”的目标，本质上都是天道运行规律在华为这一组织系统中的具体呈现，与“道法自然”的核心思想高度契合。

华为的战略实践，为我们提供了“天道制衡、人道迭代、驾驭变量”的完美范本。从系统逻辑来看，华为以“开放的人道扩张系统”为定位，既保留人道正反馈扩张的核心动能，敢于追求高质量增量；又主动融入天道制衡逻辑，通过“高层指挥基层”把控变量全局，通过“让听得见炮声的人来呼唤炮火”捕捉变量、快速响应，通过“自我批判与外部反馈双向赋能”实现持续优化，最终构建起可持续的迭代式自救系统，既实现了企业的快速扩张与增量增长，又有效化解了增量变量带来的不稳定性，实现了天道与人道的统一。

对于个人、组织乃至社会系统而言，要实现长效迭代与自我救赎，核心在于把握三点：

一是坚守天道人道统一的认知，摒弃“对立思维”，在追求扩张与势能最大化的同时，坚守天道平衡的边界，契合“道法自然”的核心内涵；

二是正视增量的变量本质，摒弃“固定目标思维”，建立变量捕捉与应对机制，在追求增量的同时，主动化解变量带来的不稳定性；

三是构建开放的迭代系统，主动引入外部负反馈、激活内部自我批判，打破正反馈僵化闭环，提前释放矛盾与风险，实现扩张与平衡、增量与稳定的动态统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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